一下牙。
“你们俩,还当不当朕在这里?!”,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终于开口了,他面色阴沉,指着晏晟厉道:“朕让你督办此案,是让你来协助你太子查清真相,不是让你来说风凉话的!”
“儿臣知罪。”
皇上咳嗽了两声,又对晏晟昱道:“你查了半天,难道就查出这些争风吃醋的丑事?”
晏晟昱急忙道:“父皇,儿臣还查出了另一条线索。”
“哦?什么线索?”
“儿臣查过了当天御膳房的记录和昱坤殿出入人员的单子,都没有异常,所以儿臣去了太医院。太医发现,那宫女所中的毒,毒性非常剧烈,炼制的功法也很复杂,不过太医在配制解毒丹的时候,发现毒药里有一味独特的药材,名叫洗髓花。”
“洗髓花?”
“这种花十分的神奇,只在花开的时候才会有毒性,从开花到枯萎,前后不过一刻功夫,毒性就会立刻消失。所以,制毒的人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摘花,提炼,入药,否则就完全无效。”
“竟有如此神奇的药材?”,皇上的浓眉一皱,又说道:“那你说的线索是”
“儿臣查到,这种花,只生长在南方,市井并不流通,所炼制的丹药,也只在黑市交易。”
南方!
这两个字一出口,皇帝的脸色立刻剧变,整个刑部大堂上也立刻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当今天子并非汉人,而是北方民族入关统治,虽然历经数十年的同化,仍然未能将中原尽数收入囊中,尤其江南一带的许多名士,至今仍将朝廷称为北朝,即使受制于天子,却始终不肯在精神上归附。
所以,南方这两个字,对****之人而言,绝不仅仅是一种地域的称谓。
它包含着那里的人,那里的精神,那里刀光剑影的对抗!
皇后看了晏晟昱一眼,嘴角挑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悠悠道:“这一下可扯千里之外了。昱儿的意思是,想要毒害本后的人,是来自南方?”
“不管人是否来自南方,线索在南方。”
皇上看了晏晟昱一眼,悠悠道:“晟昱,那这个案子要怎么查,你有何安排?”
晏晟昱一听,一撩前襟便跪拜在地,对皇上说道:“父皇,儿臣肯请父皇准许儿臣即日启程南下,彻查此事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堂上的人都震惊不已。
南下,为了这个案子,堂堂天家的太子竟然要亲自去查,而去的地方,是刀剑环伺,暴客横行的南方,不仅仅他们,就连意识有些涣散的青莲,也大吃了一惊,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“为了这个案子,你要亲自南下?”
“父皇,”,晏晟昱说道:“儿臣拿不到真凶,这个案子就不能算完。儿臣一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,给皇后一个交代,也还涉案者一个清白!”
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实际上,晏晟昱之前的话虽然是挑衅,但每一句都让他没有了退路,事出在他的昱坤殿,布置膳食的是他的侧妃,在膳食里搞鬼的是他的姬妾,而调换膳食的又是我,每一桩每一件都和他脱不开干系。
皇上静静的看着他,过了许久,缓缓道:“好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案子审到这里,也算是告一段落了,青莲甚至听到尚书和几位侍郎长长的松了口气,大堂上的气氛才稍稍的缓和了一点,但立刻,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青莲的身上。
只有她,还跪在那里,等待审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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