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说话,打破了平静。
“静喧语默本来同,梦里何曾说梦。”静和喧、语和默都是没有区别的,人生本来就是梦,又何必说人生如梦呢?
“有用用中无用,无功功里施功。”世上所谓的“有用”和“有功”,其实都是从“无用”和“无功”中来的,最后也还要回归到“无用”和“无功”中去。
“浮生如梦能几何,浮生复更忧患多。无人与我长生术,山中春日且长歌……”
“法法法元无法,空空空亦非空。静喧语默本来同,梦里何曾说梦。有用用中无用,无功功里施功。还如果熟自然红。莫问如何修种。”
我们的人生,无非就像枝头的一朵花。春天到了自然开放,最终还是要落下的。一切都不过是应运而生,随缘而兴罢了。他的人生已经足够圆满,不需要延续更多的时间了。
老道人摇了摇头,道:“人间几度变桑田,桑田虽变丹青在,谁向丹青合得仙”
“唉。”周清叹息,很是遗憾,劝说不了,只能离开了。
“还如果熟自然红。莫问如何修种。”就像那生长的果子,熟了自然就变成了红色,也不用去管他是如何生长,如何就变成红色的了。
“秦门的石壁真的是前辈刻下的吗?”周清询问道。
周清张口,还想说些什么,突然,光芒一闪,他们三人瞬间回到了道观门前。
此外还有一架葡萄,翠绿欲滴的藤蔓,挂了那么两三串紫葡萄,个个如紫玛瑙。
三人面面相觑,最终同时走了进去。
老道人笑了笑,道:“无所谓,青帝会出手。”
小道观前,有一株古松,树干中空,很多人都合抱不过来,枝干苍劲,叶子葱绿,仿佛充满了生命力。
“前辈,成仙路在这一世就要开启了,难道您就不想看一看吗?”周清再次出声道。
“小友,你们应该得到兵字秘了吧?”老道人面带微笑,开始正常的说话了。
他的身躯枯瘦矮小,穿着一身古旧的道袍,发髻间插着一根木簪子,脸上皱纹很多,气血枯败,他是如此的衰迈,但周清三人却一点也不敢放肆。
“噗嗤。”一道笑声像是没憋住一样,从其中一个蒲团上传了过来。
这一座小道观,虽然有些低矮,像个茅草堂一样,但却很整洁,看的出来应该有人时常打扫。
老道人穿着一身古旧的道袍,吟诵出了一段话,说给三人听。
老道人点了点头,接着道:“既然你们能寻到这里来,也是我们之间有缘。”
“来是无迹去无踪,去与来时是一同。何须更问浮生事,只此浮生是梦中……”
“法法法元无法,空空空亦非空。”这是在论法、论空,法本无法,空也非空。
于是三人便都坐了上去,与老道人面对面。
说罢,他的眉心浮现出一缕道之印记,三道神光从中飞出,射入三人的脑海。
老道人叹了一口气,很是怅然,道:“世间何事不潸然,得失人情命不延。适在家中厅上饮,回头已见八千年……”
周清的神情立刻就变了,他不是没有听懂,相反,以他的道悟,立刻就明白了老道人的意思,这是在拒绝他接下来送续命灵物的做法。
周清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,小道观还是之前的状态,只是在那块菜田旁边,多了几株带着朦胧清香,花瓣晶莹剔透,一看就非凡的古药。
老道人依然盘坐在道观之中,一动不动,轻吟道:“沧海成尘几万秋,道化黄发长生愁,一梦便是数千载,仙路崎岖何处游……”
他抬起一只手臂,轻轻划动,像是划过一片无垠的星域,又像是划过了永恒,溢出丝丝缕缕永恒的仙辉。
那几株惊人的古药顿时就变的普通了起来,样子发生了变化,一切辉光都不再流转,从表面看,跟旁边的青菜都没什么差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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